第 5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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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2 章
“好深的坑，不用繩索，怕是難以上下。”
鄔木蘭沿著四周轉了一圈，仔細檢查一番後，對顧青雲篤定道。
“這好辦，”孫志高絲毫不認為這是個難題，大手一揮，吩咐人去取工具，“放根繩子下去，若是有人，下面肯定會有動靜。”
“萬一此人受傷了呢？”鄔木蘭細想之下，還是覺得不妥，“先派人下去瞧瞧。”
孫志高可有可無地點點頭，反正待會下去的人也不是他。這種鬼天氣，在山中受凍挨餓，本就夠憋屈的了，如今還要下坑撈人，他才不樂意幹！
繩索很快被送來，鄔木蘭轉過身，正要吩咐隨從，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顧青雲三下五除二，脫去礙事的箬笠與蓑衣，將繩索系在腰間，而後撩起衣擺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“指揮不可！”鄔木蘭見狀驚呼一聲，下意識阻攔，卻是晚了一步。
原地早已沒了人影，鄔木蘭只好咽下滿腹勸說，眼中閃過一絲艷羨。
孫志高握緊手中繩索，確定再無下墜的動靜，便將其系到樹幹上。做完這一切，他甩了甩手。
“他對夫郎倒是情深。”
鄔木蘭叮囑完隨從，眼見二人消失在洞口，聞言偏頭看過去：“事情尚未定論，下面也未必有人，方才你怎麽不勸一勸？”
孫志高抱臂倚著樹身，閑閑應道：“他救夫心切，我這不是成人之美麽？”
“行了，這一路上，沒少聽你說風涼話。回頭與殿下報備時，你此番表現，我會一一如實相告。”
鄔木蘭瞧他這幅吊兒郎當模樣就頭疼，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。
孫志高頓時一個激靈，趕緊湊近前來，嬉皮笑臉地討饒道：“鄔姐姐，我只是隨口抱怨幾句，也沒耽誤正事啊。您就饒了弟弟這一回，表哥那裏，您替我美言幾句唄？”
“即便我不說，你以為殿下與將軍，就不會主動問起？”當誰不知道你本性似的。
孫志高兩條眉毛耷拉下來，登時沒了頑笑的心思。鄔姐姐的話不無道理，不說表哥，便是他爹那裏，定然有一頓訓斥在等著他。
“你幫我去和表哥說說情唄，他最聽你的話了。”孫志高思索片刻，覺得能逃過一劫也是好的，若是“雙管齊下”，他接下來肯定沒好日子過。
鄔木蘭神情微變，眼神一厲，冷聲斥道：“住口！你確實該受教訓。入伍多年，卻還如此口無遮攔，叫孫伯伯知道了，定要賞你幾棍！”
孫志高撓了撓後腦勺，得了叱責也沒敢辯駁，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他連連沖人作揖，希望對方饒恕他的一時失言。
“好姐姐，我錯了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和我計較。”
見他一臉悔意，已然醒悟過來，鄔木蘭嘆了口氣，別開眼，不再與之計較。
天光破曉，綿延了半夜的細雨終於停歇，山林漂浮著層層淺霧，遠遠望去，有如仙境。
一夜過去，若是下面當真有人，可別出事才好。鄔木蘭重新看向已顯露輪廓的巨坑，目中含著擔憂。
坑底還是很暗，幸而兩位隨從帶了火折子。吹亮後，眼前黑霧立即散去，地底重新光明。
看清眼前的一幕時，兩人一時怔住。
迎面是一處傾斜的石壁，其下空間稍顯狹隘，僅容一人立足。地上積了少許水窪，愈發顯得泥濘不堪。
顧青雲半跪在地，渾然不顧淤積的泥淖，將一人緊緊攬入懷中，神情是難得一見的脆弱。
這可真是奇了，即便大敵當前，身處險境之時，指揮大人都能鎮定自若，面不改色，眼下這人是誰？竟能令其露出罕見的異色？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背過身去，裝作不曾看見。
林清和模模糊糊地，察覺落下的雨水熱了許多，還一個勁往他頸窩裏鉆，燙得他的心亦跟著發顫。
怎麽回事，天上下溫泉了麽？林清和竭力睜開眼皮，朦朧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被人抱在懷中，不由得微微掙紮起來。
“是我，別怕，”低沈嘶啞的嗓音響在耳畔，喚醒了林清和的神志，“對不起，我來晚了。”
聞言，他果然不再掙紮，乖乖倚在對方肩上，汲取那份源源不斷的溫暖。
此刻黎明已至，上方滲進些許微光。林清和擡眼，清楚地瞧見這人眼裏密布的血絲，以及下頜處微微泛青的胡茬。
顧青雲不錯眼地盯著懷中人，生怕一個眨眼，對方便會如水霧一般蒸發不見，叫他無處可尋。
他眼眶微紅，神情憔悴，眼底卻明亮至極，噙著失而覆得的驚喜。
林清和像是被蠱惑，撫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眉眼，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來。
“別、擔心，”他吃力地安撫道，又似突然想起什麽，神情焦灼起來，“星星……”
顧青雲小心避開傷處，將人攔腰抱起，聞言立即寬慰道：“最遲三日，我會將他毫發無傷地帶回來。”
得到承諾後，林清和心神一松，昏昏欲睡起來。
“待我出孝，咱們便成親，可好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聽在林清和耳中，卻有如雷霆萬鈞之勢，震得他的思緒迷茫一瞬。
“好。”
似是回覆，又像是喃喃自語，顧青雲低頭去瞧，懷中人早已抵不住虛弱與疲憊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*****
星星從昏睡中醒來，發現身下搖搖晃晃，十分顛簸。他晃了晃暈乎乎的小腦袋，在車廂內環視一圈，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馬車中。
身邊還有幾個和他一般大的孩童，星星掰著手指，挨個數了數，一共、一共系個！
不對，星星歪著腦袋，陷入深思：好像、好像沒有加上寄幾呀，加上之後，就是五個啦。
他可真是棒棒噠！星星滿意地擡頭，下意識尋求爸爸的誇誇。
又掃視一周，並未發現爸爸的身影。星星癟癟嘴，強忍著哭泣的沖動，心頭浮現幾絲惶恐。
睡過去之前，他在哪裏呢？星星努力回想起來，寄幾好像，是和枝枝絲兄在一起呀。
對啦，絲兄呢？他那麽大一個絲兄，怎麽不見了呢？
他記得絲兄牽著自己，要去買藕糕。對，甜滋滋的藕糕，又軟糯又好吃。吸溜，星星咽了咽口水，又摸了摸肚子，崽崽餓啦。
沒找到吃的，星星低落地垂下眼睫，只能選擇繼續回憶。絲兄也想吃好吃的，就把自己丟給了趙叔叔，獨自去買藕糕。
驟然被換了個懷抱，而且還是個陌生的叔叔，幼崽有些不安。何況星星對人的情緒感知十分靈敏，他敏銳地察覺出，面前這位叔叔，不是很喜歡自己。
星星大氣不敢出，生怕自己一個動作，惹得叔叔心煩，再把自己丟出去就遭啦。
幸好顧枝很快回來，替幼崽解了圍，星星暗暗松了口氣。
再然後，兩人高高興興地分食了買回來的糕點。
而後又遇上餡餅的攤子，烤得焦黃酥軟的外皮，包裹的餡料多得溢出來，滴到火焰上，滋滋作響。
星星吞了吞口水，擡頭看向絲兄，絲兄也正不錯眼地盯著餡餅瞧。兩個吃貨對視一眼，愉快地下了決定：這麽香的餅子，說什麽也得嘗嘗！
星星乖巧地放開手，而後沖趙叔叔張開雙臂，等著對方抱自己。
趙郎君擰眉看向幼崽，又頭疼地看了眼飛快沒入人群、僅剩下背影的顧枝，搖頭嘆息一聲，俯身重新抱起星星。
他這個夫郎，可真是小孩心性。一晚上燈謎沒猜幾個，花燈也沒見著，凈光顧著吃去了。
這個節過得可真是，憋屈！
趙郎君心累地抱著孩子走到路旁，倚著桂樹暫作休息。同時暗暗決定，之後不能再叫夫郎吃了，再這樣花下去，回去了娘定要說他。
及至顧枝回來，趙郎君隨手放下幼童，拉著夫郎走到桂樹另一側，好生訓誡一番。他話不重，語氣亦尋常，卻叫顧枝興致驟減，頓時沒了品嘗的心思。
聽完教訓，顧枝悶悶不樂地轉身，想將手中小食遞給星星，卻驚悚地發現：孩子不見了！
星星被放下後，下意識想跟上二人腳步。
他牢牢記住了爸爸的叮囑，在街上一定要跟緊大人。不然就會有壞人，比如狼外婆啦，白骨精啦，專門挑他這種白嫩嫩、香噴噴的寶寶下手的。
趙郎君腳步不停，只回頭淡淡地瞥了幼童一眼，星星立時被鎮住，不敢繼續跟上去。
等兩人消失在樹後，星星怏怏地蹲下身，百無聊賴地摸著身前的落花。
咦？幼崽聞了聞手指，眼睛一亮：好香的花花！他可以撿回去給爸爸聞聞呀！
說幹就幹，幼崽扯著寬大的袖子，充作花囊，沿著□□撿拾桂花。不知不覺，竟遠離了鬧市，逐漸步入人煙稀少之地。
等面前罩下一團陰影時，幼崽猛然驚醒：嗚嗚嗚爸爸你快來，狼外婆真的粗現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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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深的坑，不用繩索，怕是難以上下。”
鄔木蘭沿著四周轉了一圈，仔細檢查一番後，對顧青雲篤定道。
“這好辦，”孫志高絲毫不認為這是個難題，大手一揮，吩咐人去取工具，“放根繩子下去，若是有人，下面肯定會有動靜。”
“萬一此人受傷了呢？”鄔木蘭細想之下，還是覺得不妥，“先派人下去瞧瞧。”
孫志高可有可無地點點頭，反正待會下去的人也不是他。這種鬼天氣，在山中受凍挨餓，本就夠憋屈的了，如今還要下坑撈人，他才不樂意幹！
繩索很快被送來，鄔木蘭轉過身，正要吩咐隨從，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顧青雲三下五除二，脫去礙事的箬笠與蓑衣，將繩索系在腰間，而後撩起衣擺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“指揮不可！”鄔木蘭見狀驚呼一聲，下意識阻攔，卻是晚了一步。
原地早已沒了人影，鄔木蘭只好咽下滿腹勸說，眼中閃過一絲艷羨。
孫志高握緊手中繩索，確定再無下墜的動靜，便將其系到樹幹上。做完這一切，他甩了甩手。
“他對夫郎倒是情深。”
鄔木蘭叮囑完隨從，眼見二人消失在洞口，聞言偏頭看過去：“事情尚未定論，下面也未必有人，方才你怎麽不勸一勸？”
孫志高抱臂倚著樹身，閑閑應道：“他救夫心切，我這不是成人之美麽？”
“行了，這一路上，沒少聽你說風涼話。回頭與殿下報備時，你此番表現，我會一一如實相告。”
鄔木蘭瞧他這幅吊兒郎當模樣就頭疼，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。
孫志高頓時一個激靈，趕緊湊近前來，嬉皮笑臉地討饒道：“鄔姐姐，我只是隨口抱怨幾句，也沒耽誤正事啊。您就饒了弟弟這一回，表哥那裏，您替我美言幾句唄？”
“即便我不說，你以為殿下與將軍，就不會主動問起？”當誰不知道你本性似的。
孫志高兩條眉毛耷拉下來，登時沒了頑笑的心思。鄔姐姐的話不無道理，不說表哥，便是他爹那裏，定然有一頓訓斥在等著他。
“你幫我去和表哥說說情唄，他最聽你的話了。”孫志高思索片刻，覺得能逃過一劫也是好的，若是“雙管齊下”，他接下來肯定沒好日子過。
鄔木蘭神情微變，眼神一厲，冷聲斥道：“住口！你確實該受教訓。入伍多年，卻還如此口無遮攔，叫孫伯伯知道了，定要賞你幾棍！”
孫志高撓了撓後腦勺，得了叱責也沒敢辯駁，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他連連沖人作揖，希望對方饒恕他的一時失言。
“好姐姐，我錯了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和我計較。”
見他一臉悔意，已然醒悟過來，鄔木蘭嘆了口氣，別開眼，不再與之計較。
天光破曉，綿延了半夜的細雨終於停歇，山林漂浮著層層淺霧，遠遠望去，有如仙境。
一夜過去，若是下面當真有人，可別出事才好。鄔木蘭重新看向已顯露輪廓的巨坑，目中含著擔憂。
坑底還是很暗，幸而兩位隨從帶了火折子。吹亮後，眼前黑霧立即散去，地底重新光明。
看清眼前的一幕時，兩人一時怔住。
迎面是一處傾斜的石壁，其下空間稍顯狹隘，僅容一人立足。地上積了少許水窪，愈發顯得泥濘不堪。
顧青雲半跪在地，渾然不顧淤積的泥淖，將一人緊緊攬入懷中，神情是難得一見的脆弱。
這可真是奇了，即便大敵當前，身處險境之時，指揮大人都能鎮定自若，面不改色，眼下這人是誰？竟能令其露出罕見的異色？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背過身去，裝作不曾看見。
林清和模模糊糊地，察覺落下的雨水熱了許多，還一個勁往他頸窩裏鉆，燙得他的心亦跟著發顫。
怎麽回事，天上下溫泉了麽？林清和竭力睜開眼皮，朦朧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被人抱在懷中，不由得微微掙紮起來。
“是我，別怕，”低沈嘶啞的嗓音響在耳畔，喚醒了林清和的神志，“對不起，我來晚了。”
聞言，他果然不再掙紮，乖乖倚在對方肩上，汲取那份源源不斷的溫暖。
此刻黎明已至，上方滲進些許微光。林清和擡眼，清楚地瞧見這人眼裏密布的血絲，以及下頜處微微泛青的胡茬。
顧青雲不錯眼地盯著懷中人，生怕一個眨眼，對方便會如水霧一般蒸發不見，叫他無處可尋。
他眼眶微紅，神情憔悴，眼底卻明亮至極，噙著失而覆得的驚喜。
林清和像是被蠱惑，撫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眉眼，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來。
“別、擔心，”他吃力地安撫道，又似突然想起什麽，神情焦灼起來，“星星……”
顧青雲小心避開傷處，將人攔腰抱起，聞言立即寬慰道：“最遲三日，我會將他毫發無傷地帶回來。”
得到承諾後，林清和心神一松，昏昏欲睡起來。
“待我出孝，咱們便成親，可好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聽在林清和耳中，卻有如雷霆萬鈞之勢，震得他的思緒迷茫一瞬。
“好。”
似是回覆，又像是喃喃自語，顧青雲低頭去瞧，懷中人早已抵不住虛弱與疲憊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*****
星星從昏睡中醒來，發現身下搖搖晃晃，十分顛簸。他晃了晃暈乎乎的小腦袋，在車廂內環視一圈，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馬車中。
身邊還有幾個和他一般大的孩童，星星掰著手指，挨個數了數，一共、一共系個！
不對，星星歪著腦袋，陷入深思：好像、好像沒有加上寄幾呀，加上之後，就是五個啦。
他可真是棒棒噠！星星滿意地擡頭，下意識尋求爸爸的誇誇。
又掃視一周，並未發現爸爸的身影。星星癟癟嘴，強忍著哭泣的沖動，心頭浮現幾絲惶恐。
睡過去之前，他在哪裏呢？星星努力回想起來，寄幾好像，是和枝枝絲兄在一起呀。
對啦，絲兄呢？他那麽大一個絲兄，怎麽不見了呢？
他記得絲兄牽著自己，要去買藕糕。對，甜滋滋的藕糕，又軟糯又好吃。吸溜，星星咽了咽口水，又摸了摸肚子，崽崽餓啦。
沒找到吃的，星星低落地垂下眼睫，只能選擇繼續回憶。絲兄也想吃好吃的，就把自己丟給了趙叔叔，獨自去買藕糕。
驟然被換了個懷抱，而且還是個陌生的叔叔，幼崽有些不安。何況星星對人的情緒感知十分靈敏，他敏銳地察覺出，面前這位叔叔，不是很喜歡自己。
星星大氣不敢出，生怕自己一個動作，惹得叔叔心煩，再把自己丟出去就遭啦。
幸好顧枝很快回來，替幼崽解了圍，星星暗暗松了口氣。
再然後，兩人高高興興地分食了買回來的糕點。
而後又遇上餡餅的攤子，烤得焦黃酥軟的外皮，包裹的餡料多得溢出來，滴到火焰上，滋滋作響。
星星吞了吞口水，擡頭看向絲兄，絲兄也正不錯眼地盯著餡餅瞧。兩個吃貨對視一眼，愉快地下了決定：這麽香的餅子，說什麽也得嘗嘗！
星星乖巧地放開手，而後沖趙叔叔張開雙臂，等著對方抱自己。
趙郎君擰眉看向幼崽，又頭疼地看了眼飛快沒入人群、僅剩下背影的顧枝，搖頭嘆息一聲，俯身重新抱起星星。
他這個夫郎，可真是小孩心性。一晚上燈謎沒猜幾個，花燈也沒見著，凈光顧著吃去了。
這個節過得可真是，憋屈！
趙郎君心累地抱著孩子走到路旁，倚著桂樹暫作休息。同時暗暗決定，之後不能再叫夫郎吃了，再這樣花下去，回去了娘定要說他。
及至顧枝回來，趙郎君隨手放下幼童，拉著夫郎走到桂樹另一側，好生訓誡一番。他話不重，語氣亦尋常，卻叫顧枝興致驟減，頓時沒了品嘗的心思。
聽完教訓，顧枝悶悶不樂地轉身，想將手中小食遞給星星，卻驚悚地發現：孩子不見了！
星星被放下後，下意識想跟上二人腳步。
他牢牢記住了爸爸的叮囑，在街上一定要跟緊大人。不然就會有壞人，比如狼外婆啦，白骨精啦，專門挑他這種白嫩嫩、香噴噴的寶寶下手的。
趙郎君腳步不停，只回頭淡淡地瞥了幼童一眼，星星立時被鎮住，不敢繼續跟上去。
等兩人消失在樹後，星星怏怏地蹲下身，百無聊賴地摸著身前的落花。
咦？幼崽聞了聞手指，眼睛一亮：好香的花花！他可以撿回去給爸爸聞聞呀！
說幹就幹，幼崽扯著寬大的袖子，充作花囊，沿著□□撿拾桂花。不知不覺，竟遠離了鬧市，逐漸步入人煙稀少之地。
等面前罩下一團陰影時，幼崽猛然驚醒：嗚嗚嗚爸爸你快來，狼外婆真的粗現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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